《苏尔瓦兰评述》——狂喜的幻象、原始超现实主义……以及有史以来最精美的腰布画作

伦敦国家美术馆：这位 17 世纪的西班牙大师以超自然的强度挥毫，其力量足以震撼每一位观者，正如当年震撼他的最初观众一般。 “ visionary（ visionary 意为‘具有远见卓识的’或‘超验的’）”一词已被用滥，但 17 世纪西班牙画家弗朗西斯科·德·苏巴朗（Francisco de Zurbarán）却当之无愧：他既以自然的方式描绘超自然之物，又以超自然的方式呈现日常之物。在他的世界里，空间变得迥异——距离消融，观者与画作之间的界限被抹去。这场如梦似幻的展览中的第一幅作品便瓦解了逻辑：一位身披白衣的修士跪在一位倒悬而生的活人面前，此人双手双脚被钉在一架倒置的十字架上；这景象既真实又贴近我们，正如它贴近那位敬畏的修士一般，笼罩在青铜色火焰的半明半暗中，仿佛一道来自天国的烟霭之光。 1629 年的作品《圣彼得向圣彼得·诺拉斯科显现》由普拉多博物馆借展，描绘诺拉斯科目睹原初圣彼得向他显现的异象：圣彼得曾请求被倒钉于十字架，以免模仿基督。诺拉斯科无法前往罗马圣彼得墓地进行朝圣，因此教堂创始人神秘地在他西班牙的家中向他显现。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充满感伤色彩的民间艺术，不过是祈祷卡上的题材。但有一点毋庸置疑：苏巴朗深信不疑，并以炽热而坚定的信念将其绘出，使之升华为一种崇高的真实。这也解释了为何萨尔瓦多·达利钟爱这位艺术家，并模仿其静物画与受难图：因为苏巴朗本质上是一位原始超现实主义者。本次展览中还有几幅新归因的作品，其中包括一幅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人面具，可能原本是为舞台布景所作：它戏谑地打破了比例法则，却细节精美、充满个性，诡异地栩栩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