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能“新时代”的幻象:为何每次繁荣景象各异,却结局相同 笔记

人工智能“新时代”的幻象:为何每次繁荣景象各异,却结局相同

20 世纪初,在恐慌后的乐观情绪与新技术的推动下,金融记者亚历山大·达纳·诺伊斯(Alexander Dana Noyes)描述了一种普遍的“新时代”信念,认为旧有的金融规则已不再适用。然而,这种非理性的狂热最终导致了 1907 年恐慌,表明“新时代”思维虽使创新者受益,却也赋予边缘参与者与投机者权力,放大风险并引发系统性崩溃。同样,1995 年网景(Netscape)的 IPO 点燃了互联网泡沫,由风险资本和“赢家通吃”市场中“递增回报”的经济概念所驱动。这促成了包括废除《格拉斯 - 斯蒂格尔法案》(Glass-Steagall)在内的放松管制,因为投资者相信硅谷模式具有普适性,尽管其适用范围有限。泡沫于 2000 年破裂,众多公司倒闭,甚至包括安然(Enron)在内的传统企业也深陷丑闻。“新时代”思维的另一个实例出现在 20 世纪 60 年代,即基于路易·巴舍利耶(Louis Bachelier)的工作和尤金·法玛(Eugene Fama)的有效市场假说(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)的数学金融革命。这催生了资本资产定价模型(CAPM)和布莱克 - 斯科尔斯模型(Black-Scholes)等理论,形成了一个专注于风险管理金融工程产业。尽管像本华·曼德博(Benoit Mandelbrot)这样的数学家警告市场波动性,以及 LTCM 崩溃等事件的发生,但相信能够从系统中工程化消除风险的信念依然持续。2008 年金融危机打破了这一幻觉,该危机几乎导致全球经济崩溃。当前,人工智能(AI)的兴起正在引发新一轮“新时代”的乐观情绪,巨额投资涌入该技术,规模超越以往任何繁荣期。AI 执行人类任务的能力令人惊叹,导致一些人(如马特·舒默(Matt Shumer))认为其技术工作正变得过时。然而,来自麻省理工学院(MIT)的研究以及诺贝尔奖得主达龙·阿西莫格鲁(Daron Acemoglu)的学术研究表明,AI 投资对整体生产率的提升微乎其微。差异在于,AI 在计算机相关领域显著提升了生产率,而在制造业和休闲业等部门的影響甚微。这一现象在 20 世纪 70 年代和 80 年代被称为“生产率悖论”(productivity paradox),当时与计算机技术相关。它凸显出,尽管 AI 正在改变“比特世界”,但其对“原子世界”(住房、食品等)的影响仍然有限。尽管移动网络和云计算等技术令人印象深刻,但过去二十年的生产率增长总体受到抑制。这表明,如同以往由“新时代”思维驱动的投资繁荣一样,当前的 AI 繁荣很可能以萧条告终。创新是一个漫长的发现、工程化和转型过程,其中转型阶段所需的时间远超预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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